[聽設定組說故事] 聽設定組說故事第5回-獰笑面具團

公曆696年XX月XX日
今天,我殺了我的姐姐。這些日子,我作為獰笑面具團殺害了無數的人,但殺害姐姐後內心動搖了的我的處境真是令人可憎。連是不是親姐姐都不確定。不過是從拾起刀子後便一直待在一起,所以才稱那個人為姐姐而已。但因為有她這樣的家人在身邊,我才得以撐過這地獄般的人生,及充滿罪惡感與恐懼的日子。我親手殺死了這樣的她。理由只是因為她想逃離獰笑面具團。

我無法忘記在那最後的瞬間,和對到的眼神。那充滿著「何非不可」的恐懼與悲傷、驚愕的眼神…,但那個瞬間,姐姐如此說道。「活下去」。居然要殺死家人的可憎弟弟活下去。這才是降下的咒吧?要是那天乾脆和姐姐一起選擇走上逃亡之路。要是我能拿出一點點那樣的勇氣!

後悔已經太遲了。逃亡的下場會如何,我已經充分體驗過了。然如此,就算會死,我也要徹底調掉獰笑面具團。視同伴的生命如草芥的傢們,徹底掉我和姐姐的人生的傢們!沒錯,所有悲劇都是獰笑面具團造成的。要是沒有他們,我也不可能會親手殺死姐姐。

雙手散發的血腥味無法消除,學到的也只有暗殺與潛入。然如此,就徹底活用從他們那學到的東西就行了。全都給我下地獄。用們的血,來洗淨姐姐流的血的那天,我也會在姐姐身邊沉眠

姐姐埋葬在奧勒貝利亞邊境的大樹下。雖然是組織規定要讓屍體不被任何人找到,但事到如今,那種事早就已經無所謂了。

XX月XX日
接到了移動至第3訓練營據點的命令。在姐姐曾試圖逃走的情況下,我現在得暫時乖乖按照命令行動,才能避開監視的耳目。但居然要將訓練營的人,除了五個人以外,全部殺光…該死。雖然從以前就這樣了,但要和小孩戰鬥,心情還是不太好呢。雖然活在這地獄中,還不如死了比較好。

但我還不能死。因為我絕對要向獰笑面具團復仇。我已經做好雙手沾上更多鮮血的覺悟了。所以… (留下了凌亂的筆跡)

XX月XX日
組織成員好像發現了半精靈的村落,並進行了狩獵。有五名孩子被移送到第5訓練營。那是狩獵離村莊很遠的家庭、或與人隔離的黑暗精靈,都不會被當一回事的地方。娜娜姐姐也是這種「狩獵」下得到的獵物。沒有人是自願成為殺人魔的。造反、反抗或對自己的出身抱有疑問的人全部都死了。一個明知卻默認,反覆造成相同悲劇的集團。這就是現在的獰笑面具團。

XX月XX日
聽說有個只有獰笑面具團的幹部能出入的秘密倉庫。雖說是個保管暗殺秘笈和暗器的地方,但絕對不會只有這樣。得找到進去的方法才行。

XX月XX日
偷聽幹部會議時,得到了接到暗殺奧勒貝利亞貴族委託的情報。因為內線沒好好傳遞情報,好像遇到了困難。說到王城的內線,肯定就是現任的皇室警備隊長。和姐姐執行任務時,曾和他碰過頭…沒錯,他是叫布萊恩吧。好像又談了更多東西,但細節沒聽清楚。雖然要潑這計畫的冷水,利用這叫布萊恩的人也不錯,但現在得先去做別的事。

XX月XX日
事情不太順利。是團長察覺到些什麼了嗎。無法得知他在想些什麼。居然要我當組長。譚雅、半精靈、12歲。羅伊、人類、14歲。培特、獸人族、14歲。組員也有夠多的。而且培特和譚雅看起來好像還不太適應。不過羅伊看起來還算堪用,不如早點培育他,把組長的位置推給他會比較好也說不定。聽說他第一次殺人,好像是在年僅11歲時。只要好好利用他,把任務丟給他,我便能專心去查組織的底了。

唉,掉組織,我居然想把罪惡推卸給這小的孩子。是個惡毒又可悲的傢呢。我對自己感到作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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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潛入了秘密倉庫!在找到暗殺秘笈書和武器後,又發現了幾份蓋有古樸印章的文件。但由於它們是用古老的文字寫成而無法得知確切的內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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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潛入皇家圖書館,以組員實戰的名義,接下了委託。譚雅不善於潛入,我很擔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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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務成功。也成功弄到了幾本感覺解讀文件時會需要的的書。雖然培特畏畏縮縮的,但羅伊把想追上我們的傢伙處理掉了。那毫不留情地砍掉目標腦袋的光景實在是… (能看出筆停了好一段時間的痕跡) 明明才14歲,對於殺人未免也太過熟悉了。雖然離剛見面也才過沒幾天…不,我在想什麼啊。暫時得專注在解讀文件上才行。

XX月XX日
調查文件後,發現它是封連暗號都沒有的簡單的信。只是因為是用數百年前的語言寫成的,才看不懂而已。雖然大部分的文字,都因漫長歲月而風化,但能確定該文件是名叫莫鐸克的人所下的指令。此外,能看懂的文字只有「致茉莉卡娜王妃」、「凱爾王子的聖劍」、「克萊兒公國的毀滅」、「與太古魔族的契約」和「去尋找聖劍吧」而已。這群傢伙除了暗殺外,到底還幹了什麼好事。頭開始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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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暫時離開後,回來時看見羅伊和譚雅、培特聚在一起。比想像中還更像孩子似地聊著平凡的話題。連羅伊都是。感覺真奇怪。明明是被交付時,覺得麻煩得要死的一群傢伙們。

XX月XX日
我得到了大量奧勒貝利亞貴族與王族、維斯帕貴族間一來一往的暗殺委託清單,及寫有其委託人的文件。但只有這樣是不行的。必須收集到足以讓奧勒貝利亞王國或帝國親自動起來的件數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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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收到了報告,說在潛入任務中,譚雅因身分暴露而被追蹤,但羅伊幫忙把包括目擊者在內的人全部處理掉了。培特好像早就夾著尾巴逃走了。既然大家都平安無事,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。

XX月XX日
聽說布萊恩在孤兒院帶孩子,並教他們劍術。我不懂他為什麼要做這麼危險的事。既然當過獰笑面具團的間諜,組織就不會放過他的。

(不知道是不是筆一個沒抓好,有墨水濺到的痕跡)

(接續著顫抖的字跡) 另一個組織成員好像盯上了我。聽到巨大的聲音而出去查看時,看見了倒地的屍體及佇立的羅伊。他收起沾滿鮮血的刀後,說著「對不起,沒能處理乾淨」的臉龐,看著反而像是殺人魔的面具。他知道我在做什麼嗎?組織的其他成員也知道嗎?得先除掉這傢伙才行嗎?但他就像沒發生任何事般地低頭走掉了。不如就向他坦白一切,並和他攜手…憑羅伊的實力,要殺死幹部也完全沒問題。但是…我是在害怕什麼?為什麼羅伊轉過身時,我沒有除掉他?

姐姐,我該怎麼做才好?

697XXXX

培特死了。我知道他從很久以前,就因討厭殺人,而想逃離獰笑面具團。我也明白那孩子一句話都沒說便逃走的心情。要是我沒有了收集情報而離開的話,也就不會發生譚雅殺掉那孩子的事情了。那孩子報告時的聲音在顫抖,但我也沒有再多問。我也是殺死姐姐的人。是個必須在殺死人後,才得以重新審視生命的人。

說不定能救得了的這個想法,不斷地在腦中迴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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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領現身,傳喚了組織成員。將凱塔席史授予譚雅,並將短劍里迪爾及索瑪的頭巾授予羅伊。聽到說我培養了優秀的組織成員的話,我有種下坍塌掉的心情。說我培養了很會殺人的人?培養了連同伴都能毫不留情地殺害的人而受到稱讚?有種想緊自己脖子的心情。發狂似地想憑一己之力,就摸這巨大又陰暗組織的底細,是我的失誤。應該早點逃亡像姐姐那樣死去,或當時就該死在那裡的。

但是…但是…我現在有羅伊和譚雅在。我不能連這些孩子都放著不管。我想在這些還沒長大的孩子們戴上面具並失去自己的之前,將他們帶離這裡。就算救不了姐姐,至少也要把這些孩子們…這是個很大的心願

好痛苦。我好痛苦

XXXX

那些傢好像終於開始動起來了。聽說布萊恩帶的少年,偏偏是和奧勒貝利亞王族有關的人。雖然不確定到底是誰的小孩,也不曉得這情報是怎麼得到的,只要以少年的監護人的名義殺死布萊恩,就算是皇室警備隊長,也會被無聲無息地埋葬掉的

委託人很明顯。是想讓王族孫的貴族們。和想隨便立個傀儡君主,並一輩子享受榮華富貴的傢們不同。他們已經有想要侍奉的「王」了。如今,我也該下決斷了。時間所剩不多了。

XXXX

請求與皇室警備隊長布萊恩會面。我打算將我至今收集的情報交給他,並請他保護羅伊和譚雅。布萊恩還不知道少年的實身分。只要我告訴他那孩子是王族,只要他能好好幫我把情報傳達給王室的親信…無論如何,能掉獰笑面具團的委託,也就多少能達成一開始的復仇了

不,如今復仇已經都無所謂了。只要能將羅伊和譚雅帶離這殺人魔的巢穴,我不管樣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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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無法放下筆。鮮紅的血濺滿了日誌。布滿血絲的眼球拚命地向下飄。刺穿腹部的鮮紅刀刃十分熟悉。

 「布萊恩會死。」

是男人所知道的聲音。平淡又安靜,還沒過變聲期的少年的聲音。男人硬是回過頭來。某樣橙色的東西成塊地搖擺著。後面好像站著某個人,但視野歪曲模糊,連人影都看不清了。

「這段時間辛苦你了。這是團長最後的傳話。」

男人的眼睛一轉。少年一拔出劍,失去力量的屍體便應聲倒地。站在後面的少女咬緊牙關並垂下頭。

「至少也可以…問他理由吧…」

「我沒接到那種命令。」

「羅伊你一定要這樣嗎!培特那時也是,連對組長都這樣!」

「夠了。」

羅伊狠狠地打斷了她的話。少女因那充滿威脅的視線瑟瑟發抖並退了幾步。

「已經報告說殺死他的人是妳了,譚雅。講話要小心。」

「那有什麼…意義嗎。」

「有妳作為清道夫完成工作的意義啊。想在這裡活下去,這很重要吧。」

少年瞥見了男人寫的日誌。雖然想讀它的衝動十分強烈,但男人是組織的叛徒。要是隨意出手,自己和譚雅一定也會惹火上身的。他最後還是沒有讀,而選擇將它燒掉了。現在得優先保護自己才行。這也是為了保護默默顫抖的少女譚雅。

「走吧。得去向團長報告才行。」

羅伊看著日誌上的火焰,直到它將紙張都化為灰燼為止,才轉頭離去。而有個緩慢的腳步在後面靜靜地跟著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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